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沂蒙山情牵大别山:山东交出“黄冈答卷”

2020-03-21 17:52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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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众网·海报新闻济南3月21日报道

记者 梁雯 视频剪辑 张珈玮

今天,山东援助湖北医疗队的500余位医护人员结束了近两个月的战“疫”,即将从黄冈凯旋,交出了自己的“黄冈答卷”。

从黄冈到武汉,乘坐城际铁路仅需30分钟。春节前,约有70万人从武汉进入黄冈。1月20日,黄冈确诊12例新冠肺炎病例,五天后确诊病例过百,2月1日确诊病例破千,6天后超过2000例……

严峻的疫情防控形势,突显出黄冈医疗救治力量的不足。在1月31日黄冈市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,黄冈市副市长陈少敏说,黄冈为贫困地区,医疗条件相对较差,城区尚没有符合条件的传染病医院有效收治病人。

这就是当时除武汉外疫情最严重的地区之一——黄冈面临的难题,也是摆在山东援湖北医疗队面前的“黄冈试卷”。

  大别山区域医疗中心

从沂蒙山到大别山

1月25日,大年初一晚上,山东首批援助湖北医疗队的138名队员启程。抵达武汉后,他们马不停蹄连夜赶赴黄冈。

也是在1月25日,黄冈决定启用大别山区域医疗中心作为发热患者集中收治点。说干就干,随后的48小时,有着黄冈“小汤山”之称的大别山区域医疗中心开始紧急改造。

这边黄冈“小汤山”正改造,那边首批抵达黄冈的山东医疗队已开始与黄冈医院对接,并进行治疗前的培训。1月27日晚,山东医疗队主动请缨,作为首支医疗队进驻刚改造好的黄冈“小汤山”。等待他们的是艰巨的任务:地上的建筑垃圾还未清理干净、病房里的设备很多未到位、医疗用品还堆在仓库……

“现在就是在打仗,签署作战命令,必须把这些问题解决!”山东首批医疗队的领队张韬提出要求。打扫卫生、清洗消毒、重新划分区域、搬运安装仪器设备……面对“棘手”的情况,山东医疗队不等不靠,自力更生。

  山东医疗队队员连夜改造黄冈“小汤山”

“仪器设备不够,那就智慧来凑。”为尽快完成病房布置,接收患者,山东援湖北医疗队队员们就地取材,自己动手改造设备。他们用周转箱摞在一起,代替置物架,作为ICU耗材库、药材库;用输液器编织成输液“吊篮”;用黄色垃圾袋划分出清洁区、污染区、半污染区;用公共电话代替病床旁的呼叫器……

这里的进度以小时计、以分钟算。从27日晚一直到28日,山东医疗队队员在黄冈“小汤山”奔走忙碌,虽然冻得直哆嗦,但每次物资车一到,大家还是冲过去,一趟趟搬东西。

“为了尽快完成改造清理,大家忘记了时间,忘记了疲倦。”山东省首批援助湖北医疗队队员陈金玲说。几点几分进物资、几点几分装设备、几点几分清场、几点几分消杀、几点几分接病人……

每个环节都卡点推进,30个小时就让病区具备收治条件。“一切收拾停当,同事们累得就地一坐,相互一靠就能睡着。”陈金玲说。

  山东医疗队在黄冈接收患者

1月28日,山东医疗队首先改造出了两个病区的感染隔离病房,开放100张床位。28日晚,黄冈“小汤山”收治首批病人,7小时内,收治了近50名患者。

自1月25日派出首批援助湖北医疗队起,截至目前,山东共向湖北派出12批医疗队。面对疫情,沂蒙山与大别山之间,山山相连,心手相牵。

治疗中的“山东方案”

“很高兴,因为终于可以帮上大家的忙了;也有些慌张,因为我们以前也没接触过这种病例。虽然看了很多资料,但仍怕耽误了病人的病情,所以我们要继续努力地学习,加倍小心地给病人救治。”山东首批援湖北医疗队医生李洪波在日记中,记录下了1月28日进驻黄冈“小汤山”开始工作时的心情。

1月28日晚,山东省首批援湖北医疗队在黄冈展开救治的第一天,就出现了惊险的一幕。一名47岁的重症患者急需气管插管,但当时黄冈医疗物资紧缺,医疗队的防护屏已用完。病人情况危急,时间就是生命。山东医疗队岳茂奎医生冒着风险,没戴防护屏立即为病人插管,缓解了病人的病情。

“事后想想还很害怕,但当时顾不了那么多。”岳茂奎说。

  山东医疗队队员正救治患者

同样是在那一夜,准确来说是1月29日凌晨,两名年轻护士没能成功给一位重症患者进行静脉穿刺。这是她们在黄冈救治的第一夜,穿着厚厚的防护服,护目镜起雾,既行动不便,又看不清楚,让静脉穿刺这项平时做起来简单的工作也变得困难了起来。山东医疗队护师李颖霞经验丰富,她接手后,一针见血,一次成功。随着工作的推进,山东医疗队出现了越来越多的“一针”。

除了过硬的西医诊疗,在山东医疗队中,还有一个“中医小组”,对普通患者采取中西医结合的诊疗方法。一开始,对中医药治疗,不少患者有些迟疑,有人怕药苦,有人觉得没用。

山东医疗队的贾新华说,新冠肺炎患者最明显的症状是乏力,其次是胸闷、发烧、咳嗽、口苦、出汗等,中医药能较好地改善这些症状。看到喝中药的病友逐渐好转,病房里绝大部分患者都接纳了中医药治疗。

不仅中西医结合,山东医疗队在治疗患者时还采取了“线上会诊”的方式。通过远程会诊系统,山东医疗队可实时连接前后方指挥部和各定点医院,还能直接接入重症监护室、隔离病房,放在病人床边。这让山东后方的专家团队,也成为了黄冈病患救治的坚强后援。

视频连线可以用在会诊上,还可以用在为患者制定康复方案上。“把呼吸训练器拿出来,先吸气,很好,很好,起来了三个球!”据大众日报报道,3月9日,山东医疗队肺康复团队通过视频连线,回访了出院将满两周的患者。对每个出院患者来说,这样的回访和关注将持续8周。这期间,山东肺康复团队将为每位患者制定居家康复方案,帮助他们重塑活动能力,纠正呼吸功能、躯体功能以及心理功能上的障碍。

  山东医疗队队员与一位年长患者沟通

在黄冈,山东医疗队队员要做的远不只治病。隔离病房里的病人,都是孤身一人,没有家人陪伴。护士们不仅要随时监测患者病情,还要给他们喂饭、吸痰、排粪、倒尿、打扫卫生、消毒消杀、搬运物资……

有一天,山东医疗队收治了一位伴有消化道大出血的患者,每次排便,鲜血都会流满病床,护士们只能一次次更换、清洗床单。还有一次,病人高烧40度,因病人身体情况特殊,一位护士花了4个小时,为病人全身擦拭了7次,病人体温很快降到了37度。

高强度的工作,加上身穿不透气的防护服,医护人员每次换班脱下防护服,不仅脸上布满压痕,身上也常被汗水浸透。山东医疗队护士李凤玲一个班下来,整个人都有些虚脱,她说,“工作时真是一点都没觉得累,但是交接完班总感觉跟散了架似的。”

虽然辛苦,但医疗队队员们很少抱怨,就像李凤玲说的,看到患者好转、出院,就觉得一切辛苦都值了。

610名山东医疗队队员与黄冈人民携手战“疫”

记者了解到,在山东累计派出的12批援助湖北医疗队中,有610名医疗队队员被派往黄冈,与黄冈人民携手战“疫”。

2月10日,山东省委常委会召开会议,研究了《山东省对口支援湖北省黄冈市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防治工作方案》,决定成立以省委副书记杨东奇为指挥长、副省长孙继业为副指挥长的对口支援黄冈市疫情防控前方指挥部。

2月11日,孙继业率山东省第九批援助湖北医疗队从济南遥墙机场出发,驰援黄冈。

两天后,2月13日,杨东奇带领山东省第十批援助湖北医疗队赶赴黄冈。

两位省领导到达黄冈战“疫”一线后,首先就着手解决黄冈医疗物资紧缺的问题。2月14日,山东省对口支援黄冈市疫情防控前方指挥部发出紧急调拨指令。山东紧急调集泰安、德州等地医疗物资,筹集了包括N95口罩、普通医用口罩、护目镜、鞋套、医用面罩、洗手液、酒精、84消毒液等黄冈急需的防护和消杀用品。仅用6个小时就备齐物资,连夜送往疫情一线,从收到指令到物资运抵黄冈仅用了一天半。

  山东医疗队与患者合影

“你们来,我们心里就有底了!”对于山东人的支援,黄冈市委书记刘雪荣这么说。山东人给黄冈带来的底气,已深入到黄冈所属的武穴市、浠水县、蕲春县、团风县、黄梅县。

2月11日、13日,山东第九批、第十批医疗队的225名医护人员抵达黄冈后,经过培训,已分别于2月13日、15日兵分五路支援黄冈所属县市。

那里的条件更加艰苦。

在黄冈市黄梅县人民医院雷炎山应急院区,山东医疗队护师李景媛说,这座集装箱改造的应急院区地面不平,医护人员走在上面“咣当咣当”直晃悠。但这些困难在患者们一句句淳朴的感谢声中,在黄冈前线指挥部提供的充足防护用品中,都已经不是事了。

  山东医疗队队员正穿防护服准备进入病房

除了固定驻扎县市的医护人员,山东医疗队还有一支特殊的“流动”专家组。由于黄冈各县市的定点医院分布较为分散,他们每天都要奔波数百公里,帮医疗队队员解答治疗中的难题,对危重症患者进行专家会诊。据大众日报报道,截至3月14日,由5人组成的“流动”专家组共会诊16次,会诊病人350余人次,累计行程5000多公里。

一双绣花鞋垫背后的深情厚谊

今年3月8日,黄冈市市长邱丽新到山东援助湖北医疗队驻地看望慰问女队员,还向她们赠送了一份特殊的礼物——红安绣花鞋垫。这颜色鲜亮、针脚密实的绣花鞋垫,是当地有名的非物质文化遗产。其产地是位于大别山南麓的湖北红安县,那里正是鄂豫皖革命根据地的发源地之一。

  绣花鞋垫

据湖北媒体报道,收到礼物后,山东医疗队队员邱晓庆说,“我来自沂蒙山区,这让我想起抗日战争时期沂蒙的红嫂们,也是为军人做军衣、军鞋,推着独轮车去支援前线的战士。这鼓励着我们用更加饱满的精神投入到接下来的战‘疫’中去。”

休整期间,大别山深处的干部、群众送来了不少“土特产”。中国甜柿第一村——罗田县三里畈镇錾字石村送来了脆甜可口的甜柿;罗田县惠民专业合作社送来了400个当地特色面点——软芡粑;附近村里年近七旬的老人赶做了千层底灯芯绒老式布鞋送来。除此之外,各种水果、特产等礼物也都送到了山东医疗队队员手里。

“山东人豪爽实在重情义,这次他们来黄冈支援,我们必须要表示谢意!”一位给医疗队送东西的当地人说。

  患者给山东医疗队送锦旗

在黄冈的各个病房里,山东医疗队收到的感谢和感动更多。

“山东医疗队,真的顶呱呱!……乡音乡情尽显仁者爱心,山东、黄冈在此一家。”三位黄冈患者手写了一封给山东医疗队的感谢信,让队员们倍感鼓舞。

“我要有三个这样的儿子多好啊!我们虽不是亲生父子,胜似亲生父子!”在黄冈,山东医疗队三个小伙子赢得了一位危重症患者的信任和喜爱。

……

3月9日,黄冈市发出消息,为致敬、回馈奋战在抗疫一线的医务人员,表达对山东、湖南人民对口支援的感激之情,全市所有A级景区将向医务人员和山东、湖南籍居民分类提供终身或限期免票服务。

在黄冈人民的感激和礼物背后,是逐渐向好的疫情防控形势。

2月4日,山东医疗队治愈的首位新冠肺炎患者出院。

2月5日,山东医疗队重症医疗组第一名危重病人脱离呼吸机和气管插管,恢复自主呼吸。

2月11日,在山东援湖北医疗队救治下,黄冈“小汤山”第一位妊娠合并新冠肺炎患者出院。

3月18日上午,黄冈“小汤山”最后几名患者出院、转院,黄冈“小汤山”实现“清零”。在这50多天里,山东医疗队共救治患者411人,其中重症、危重症92人。

  黄冈“小汤山”实现“清零”

援助黄冈所属五个市县的山东医疗队,也已实现了确诊患者全部出院的“清零”目标。据大众日报3月14日报道,对口援助浠水、黄梅、蕲春、团风、武穴五县市的山东医疗队,共分管床位324张,累计救治新冠肺炎病人315名,其中重症患者86名,危重症患者11名,治愈出院278名,新冠指标转阴性转入其他病房37名,实现了患者零病亡、医护人员零感染的目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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